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军上将

慈恩塔下提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关于 他们

为什么有些f是这样的。

还是dw都是这样。

我到处可以看见他们p的那些恶心恶臭毫无下限的图。看到那些恶意诋毁中伤别人造谣的文章。我不相信有道德底线和家教的人会这样做事。有些人,当你在他们发布的造谣文章下面评论质疑的时候,哪怕言辞用语文明毫无中伤之意他们也会删除拉黑。

毫无疑问这些是为了诋毁他人而特意存在。他们在粉丝群体当中拥很大的影响力,会对一些损害他们利益的人煽动他人进行人身攻击,然德不配位,就会带领群体做出很多违反道德甚至是法律的事情。大概可能他们领导这些行为的那位影响力比较大的粉丝并没有基本的道德架构吧。

麦氢跟我说没必要看他们让自己不爽。。的确,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是不对的。

但他们污染着广场正主的社交平台甚至许多跟正主有关的评论区,甚至小破站。看哥哥是因为想开心,但每次看到这些东西都会糟心很久。我想在压力很大的生活中通过看自己的爱豆汲取一些快乐 他们没有资格剥夺别人快乐的权力。

之前看过很多家起冲突,却很少见到这种情况。

不想将这些恶心的事情引到lof这最后一片净土,所以没有带大名和tag,只是表达记录一些自己的想法,其他人也看不到。

希望他们在这些事情上可以保有一些原则和道德吧,而希望在其他平台也有快乐的看小爱豆的权利吧。也希望壶人们和我的小爱豆们可以平安喜乐。

以上


不正经的上将


为啥我写文总是这么糊呢。


|一成三户| 全文

全文5k+

之前发过了前半部分。

10346的联大文学,后面会有番外是3和4的信,后续不一定。

其实前面是103,但是我觉得情感上偏向310。


以下 正文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马蹄声拉得很长很长,有些人就这样走上了路。有些人买下了从北平到香港再从香港到昆明的火车票,有些人背着大不列颠的祥子,坐上了前往远东的轮渡。

一切的旅途,从北平郊外的一处园子里开始。跟着梅校长、蒋校长,青年们眼前摆着两条路:到西南去,还是到前线去。

到西南去,便是跟着全中国文化中心迁徙,依旧还是从前的路,他们依旧是以梦为马、以笔为刀。到前线去,是跟着蒋总统的口号走,不要什么曲线救国,就是直接以血祭江山,尽一条的国民的命能尽的最大力。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翟潇闻到最后一刻也没能拖住夏之光跟他一起坐上去昆明的火车。他如何也没有想明白,为何夏之光一定那么执着的要去做士兵,他一个念土木工程的学生,就算去了前线穿上了军装也不过是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夏之光,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天天他妈想着去当兵!谁不知道山河破碎国家危亡,怎么就偏偏缺你一个。”翟潇闻无数次这样向眼前那人嘶吼,天天泡图书馆的文弱书生这辈子的暴脾气都撒在夏之光身上了。他恨不得叫上焉栩嘉跟赵磊,一块把他凿晕了塞上去昆明的火车。

  但他有自己人生的选择权。最后,翟潇闻留给夏之光一枚刚发下来的招生告示,拿着他的身份证明和之前的学籍就可以去办临时大学的入学证明。

他盼望着光一样的少年或许有一日会后悔,哪怕是做逃兵,又或许他真的在战场上全身而退,到长沙到昆明,背着自己的大行囊,跑到自己文科系的宿舍门口,一遍又一遍的在门口,不怕累一般得喊他的名字。而自己还可以跑到锅炉房的铁棚子下头,给他用搪瓷缸子煮冰糖莲子。

这是夏之光上战场的第三年,临时大学迁到了昆明,名字也改成了联合大学。当年离开北平的时候,赵磊往翟潇闻的包袱里塞了几大袋子的干莲子,如今剩下的也不多了,麻布包裹着都能晃出声响,翟潇闻见天得坐在联大门口,怀里抱着那个装莲子的布包,呆望着唯一通向联大的那条颠簸的土路。

“望夫石。”赵磊拎起坐在土蹬上的那人的衣领子,“回去上课了翟潇闻!!我可不帮你点名,到时候自己重修去。”

去了前线三年杳无音讯的人十有九十就是不知道埋骨在哪座荒山上了,赵磊总是会同情心疼翟潇闻,把自己的心神倾注在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身上,年复一年周而复始。但有时候也会嫌弃他的矫情,兵荒马乱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死人,偏偏这些死人们还牵绊着活人的心神,扰得活人也不得安宁。

奈何那人天生长了副倔驴一般的大脑,就像当年无论亲族耆老如何劝他学实科还是猛着劲得报考了文学系,就像永远不去吃昆明城里那家曾经搁了油鸡枞的汽锅鸡,就像年三十晚上,和焉栩嘉赵磊他们几个挤在锅炉房里煮饺子,永远要多煮一个人的分量,就像那只窝在手里,攥得要褪色,揉得要开线的放莲子的布包。他怎么也不肯喝莲子羹了。

那时他当年答应要留给夏之光喝的。

他仍然执拗的相信“少年不会食言。”

 

 联大边缘的土墙,糊上一堆新式海报。这是联大学生的公告栏。

“征兵————救国家于水火。”

边境再起烽烟,或许是烽烟从没有断过,战火烧过了镇南关,滇缅一带作为英法的殖民地,面对东洋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零式战机,山川风物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以万物为刍狗,战争的年代,生命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赵磊一直不明白,怎么这时候的小孩子都这样。这样冲动,不切实际。他也一直没有想明白过,为什么征兵的报文要发到联大的学校里。他知道国家危亡,匹夫有责,但至少这群联大的学生,不应该做战场上战壕里随手丢弃的炮灰。

  他们要对得起自己的生命。

  赵磊更没想到,焉栩嘉这个出身富甲一方的小少爷竟然疯了一般要抛下一切,追随他的之光哥,跑到前线去白白送上一条命。鲜活的生命,滋养出来的身量,一枚早早埋下的雷管,就是下一场轮回。他想象过,焉栩嘉刚抽条的身量,变得破碎支离,散落在泛着血染的河流里,散落在炮弹坑群的某一个角落,或许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被收拾战场的劳工像铲起一枚弹片一样丢回本该去的去处。

 残忍么?也许吧,但这就是事实。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但总不是让青年直接变成山河里的血痕。

 

联大的期末季一样压迫得人无法喘息。铁皮堆砌成的屋顶耐不住滇南冬季的寒风,偏偏为了保护史籍文稿,锅炉房的地暖不提供这里,到了夜里几更天的时候,灯火通明的往往是学生宿舍。

给焉栩嘉床位前放好咖啡,上次母亲托人带过来的咖啡豆不多了,大概撑过这个几个月,战事吃紧,美利坚国的好豆子再也送不过来,就再也喝不上这样好的咖啡了。

赵磊点燃床位上的煤油灯,床铺依旧像燃烧弹扫荡过的炮弹坑。今天赵磊想在这里等焉栩嘉回来,小孩子太冲动,常常对人生还没有想好,就被迫的面临着结束,或是主观的走向的死亡。

快到午夜的时候,小孩子背着更深的露水打开摇曳的竹门。吱呀的像年轻的树干断裂着枝丫。

“赵磊你怎么还不睡觉。”

“嘉嘉,你过来坐下我们聊聊。”赵磊拍拍身侧已经收拾得平整的床铺。

“你还在想劝我?”

“你的人生还没开始,国家危亡之下,千万人都保不住性命,舍生忘死的不差你一个……”

“赵磊你别说了,之光走了,生死未卜,我岂能苟且偷生,你亦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我便只是担起自己的责任罢了。你却常劝我安心待在昆明,蝼蚁般躲在大后方,你究竟有无为人民之责?!”

焉栩嘉声色俱厉的,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跟赵磊说话。他的好哥哥。

二人之间的夜色静默着,冷飕的风似乎停下了流转,赵磊的眼睫在昏暗的灯光下头颤抖着。

“……”

“等这个学期结束,我就动身去前线。”

二人之间仍然只是死一般的静寂。

“焉栩嘉,你为什么这样不听劝。”

赵磊的嘴唇撞上焉栩嘉的脸颊,来昆明之前,小少爷的皮肤哪里经过几天风吹。这副身体,去了战场上便也只是给血流成河的地方多留下一具好看的尸体。

咬上少年脖颈的嫩肉,圆润的脸颊和臀部随着赵磊的频率摇摆。逼人的眼眸刺在少年身上,喘息拨动着两个人的心跳。

一寸一寸,他好像要把焉栩嘉一点点吃掉,从少年的脖颈,到血滴子一样嫣红的耳垂。喉结配合着吮吸的动作上下颤抖。

赵磊突然有一种想让眼前这个人见点血的冲动。

不听话的孩子,就是要把他吃掉。

“赵磊,别。”眼前人措不及防的进攻没有给他一丝反抗的机会,或许目的就是这样。明明身量已经高过哥哥,但这一刻却如何也甩不开赵磊锢住他双肩的几根手指。

知难而退吧,嘉嘉。

他在反抗。

“连机枪炮弹都不怕的人,会怕这些?焉少爷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要了您根本用不上零式战机或者什么骇人的疟疾。对面来个兵这样几下您就没了。”

“你他妈的……放开我。”朱唇间流出的也只有气声,最后剩下的也只有似有似无的反抗和随意却又决绝的话。

昏暗的土房里,只有一盏煤油灯在不规则的摇曳,就像孤舟在江海里沉浮。

 

深夜的咖啡和清晨的米线,不染纤尘的旖旎。两个人挤在焉栩嘉的小床上,及竹子做成的简陋隔断触手生凉。

焉栩嘉埋在赵磊的怀里,做着什么样的梦。

 

“嘉嘉听话,我们一起等光光回来。”

 

 

 

山高水长的路,兜着兜着圈子便也就迷失了。

昆明四季如春,到了十二月,北平来的学生们才换上之前在北方棉布的褂子,焉栩嘉老宅里最后一次给他往云贵高原寄包裹,除了茶叶和生活品还有一罐美利坚的咖啡豆——这是焉栩嘉写信求母亲脱重洋之外的朋友带回来的。听说这是赵磊最喜欢的咖啡豆。

这次的包裹裹挟着几年消耗量的日用品,角落里塞着塞着一只鼓鼓囊囊的信封,从前母亲给的信焉栩嘉总是好好地收在枕头下面,倒不是想家,只是因为这样,总好似母亲陪在他身边一样。

这次的信封里,除了母亲的信,还塞着弟弟前些阵子的照片,和一张半个月之后从上海启程去美利坚的船票。

他们要离开了,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离开。

赵磊从外头赶回来,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雨,联大的土墙上糊上了最新的布告。

一零一航空大队,作为最后保卫首都南京的空军几乎全军覆没,尚有几人尸首无处可寻,遗骸无法辨认。当年从联大投身到笕桥航校的学生绝大多数都编进了一零一大队,他们开着霍克三,双翼飞机在空中颤巍,但也只能义无反顾的冲过去,能撞下一架是一架。夏之光说过,当他们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便早已忘记了生死,只希望自己死得能值一点。

夏之光的名字在名单的最角落,不是很显眼。上头的每个名字,背后都是曾经有过欢笑绝望的生灵。

赵磊偷偷撕下了那个角,夏之光和之前的大师兄彭楚粤脸最后飞机的残骸和尸首也没有找到,所以算在了失踪名单里。但按照过去大大小小的仗,失踪的人就没有回来过。

他知道,这东西不能让那个等待的人看见。希望是这个年代像钻石一样珍贵的东西,总得给点什么让人有力量在坚持下去。

翟潇闻消失了,除了最后一包莲子,他什么也没有带走,是残忍的不告而别。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联大出现过。整齐的床铺,最后留下了一点他身上的青草味。

对于这里而言,只不过少了一具眼巴巴的雕像。

“风云际会壮士飞,誓死报国不生还。” 这些字镌刻在航校门前的石柱上,既然走了进去,生死便再也不足挂齿。夏之光清楚这些,赵磊也清楚,翟潇闻更清楚。所以他才会选择自己一个人离开,所以他才会去撕下海报的一角。

他们都明白。

 

木头打成的房门在雨点里飘摇,发出脆弱的悲鸣。赵磊顶着雨跨过田里的黄泥,灰布衫上留下不均匀的深色印记。阴沉的天气一时半会儿不会放晴。

“磊哥,之光 他还有希望么。”焉栩嘉坐在赵磊的床铺上等他,眼神里像是在祈求神明的护佑那样虔诚。怀里抱着一只包裹,上头贴着少年的照片。生机勃勃的样子,右脸上长着两颗泪痣,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就好像少年下一刻就会张开臂弯给你一个青草味的拥抱。

“我们都做过最坏的打算。”赵磊接过焉栩嘉递过来的冰糖莲子,仰头看着被雨水拍打得战栗的铁皮屋顶,

“谢谢。”

泪水和雨水打在一起,就看不见了。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小孩把全身的重量放在兄长单薄结实的肩膀上。

“嘉嘉,我们要好好活着。”

“……”赵磊的手摩挲着少年柔软的脖颈,垂到眉梢的碎发还没有来得及修理。苍穹之下,每一个生灵都是命运的牺牲品。窗外阴雨绵绵,不知道何时才有尽头。

只有深知战争带给人的苦痛,才会去拥抱和平。

 又一场轰炸,昆明上空零式战机低空飞过,田野里的麦草随着风晃动,就像在春天的锋利。骇人的太阳旗在人们眼里掠过,搜刮着人们最后悲凉的余生。

红土包上绽开血色一的花,不知是土地原本的颜色还是掺了些哪些生灵的魂魄。赵磊死死拽着焉栩嘉的手,在茫茫的田野上漫无目的的跑。前面就是战壕,蜿蜒的壕沟伸向远方,里头有人在念诗,似悲壮的绝响也是悠扬的丝竹。

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四肢逐渐失去了知觉,明明近在眼前的避难所又仿佛在天边无法接近。焉栩嘉的胸膛一张一習,艰难吞吐着潮湿的空气。

“赵磊你……先走吧……我……没劲儿了……”少年脚步已经变得踉跄,用力的把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拔下来。

“你他妈这个身体素质还想当什么兵,当个活靶子到差不多。”

连拖带拽,好容易拖进了壕沟。真没想到这个小少爷身子能这么差。

身后的农田上还在无休止的绽开血红色的花。

 

宿舍门口的麦田上留下了巨大一块弹坑,往后再过几十年这块印记都会想难以祛除的疤痕一样永远黏附在这片土地上。至少现在,学生们走回宿舍都要担心脚下的路。

浴室排起长队,所有在这里的人都是劫后余生的幸存者。身上染着泥土的和人血的红色。谁知道,下一次自己又是否在这行列里你。

赵磊直接躺在自己的铺位上,不管身上的泥泞。他今天突然觉得很身心俱疲,连呼吸都成了无所谓的东西,床头挂着的煤油灯亮起一点幽暗,在他眼睛里只是一朵光晕。

“磊哥。”赵磊任由焉栩嘉穿着脏衣衫坐在自己曾经一尘不染的床铺上。“以后就拿不到这么好的咖啡豆了。”铁罐子上粘着泥水,不知道焉栩嘉是从哪片废墟里刨出来的。少年的脸带着笑,这样看起来他好像却是长大了,身量也抽条了。

不知道是少年不识愁滋味还是经历的多了,赵磊总觉得焉栩嘉比自己更会排解身心。

“咖啡是娘从美利坚寄回来的东西,你省着点喝,再说了喝多了也容易掉头发。日后战争打起来了,这些东西可就难得了。”

“磊哥你照顾好自己,这边天气挺潮,你老是腿疼一定要保暖。但辣椒也不能多吃,咖啡已经够折磨你的消化系统的了……”

小孩什么时候这么话痨了。

赵磊直愣愣的盯着他的眼睛,目光交融,眼前焉栩嘉的眸子上下闪烁。

“磊哥你别担心,就……今天的轰炸,太吓人了……”

好吧,还是孩子啊。嘉嘉什么时候骗过他呢。

赵磊心理再次抚摸了那颗沉下去的大石头,幸好当时没让这个热血青年背上包就去缅甸。

 

雨又下起来,夜昏昏沉沉的。赵磊今天睡得格外早。

 

日头照常挂在天上,赵磊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潮湿的梦里似乎有一个湿润的吻印在脸颊上,周身的青草香气。

手里不知何时被人塞进去了一只信封。

“吾兄收。”公正的钢笔字下面隐藏着飞扬的运笔。焉栩嘉知道,赵磊喜欢他写这样的字。

身旁焉栩嘉的床铺之隔了一扇竹栅栏,干净整齐。就像许久没人住了那样。

他的嘉嘉最终还是骗了他,就这一次。

其实很早的时候他就看见焉栩嘉那张从上海港去纽约港的船票了。等待了很多个日夜,像看看小孩如何同自己告别,晚上用着普洱咖啡吊着精神头在煤油灯下看书,只是怕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的告别。

战争年代,四万公里,一汪太平洋就是永别的距离。

他没有拆开信封,把这些和夏之光的那个信封好好放在的枕头底下。像焉栩嘉从前藏着母亲的信那样,

谁又离不开谁呢,乱世之下哪里来的天长地久。

毕竟,他的小孩快乐平安就好,哪敢还有什么奢求。

后来,毕了业,赵磊去做了前线的翻译,算是尽自己的一份力。然后战争胜利了,他又跟着大部队撤离去了台/湾。两只泛黄的信封始终塞在行囊里,这是他的一点点寄望。

期盼着万一他还活着,万一他幸存下来了。

期盼着如果他过得好,如果他还会回来。

 

都是殊途罢了。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

一切都是心里的一点火焰而已。

 

 愿天下安泰。



 @麦氢 

 

 

 

 

 


@麦氢

拉郎抽签 鸽王联文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咦 他们认识吗 好像认识呢。

为何抽签还能抽到琛南。


春节前 。

‖弦/诵‖ 「一成三户」上

刚刚被限流了 我带个外链

这是一篇关于西南联大的奇怪文学,我是一名执着的开倒车爱好者,我想带着自己回去转一圈,看看当时的样子。


会有后续,大概春节前后。


46310 文章里有一点肉渣滓



001

 

 

马蹄声拉得很长很长,有些人就这样走上了路。有些人买下了从北平到香港再从香港到昆明的火车票,有些人背着大不列颠的祥子,坐上了前往远东的轮渡。

一切的旅途,从北平郊外的一处园子里开始。跟着梅校长、蒋校长,青年们眼前摆着两条路:到西南去,还是到前线去。

到西南去,便是跟着全中国文化中心迁徙,依旧还是从前的路,他们依旧是以梦为马、以笔为刀。到前线去,是跟着蒋总统的口号走,不要什么曲线救国,就是直接以血祭江山,尽一条的国民的命能尽的最大力。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翟潇闻到最后一刻也没能拖住夏之光跟他一起坐上去昆明的火车。他如何也没有想明白,为何夏之光一定那么执着的要去做士兵,他一个念土木工程的学生,就算去了前线穿上了军装也不过是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夏之光,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天天他妈想着去当兵!谁不知道山河破碎国家危亡,怎么就偏偏缺你一个。”翟潇闻无数次这样向眼前那人嘶吼,天天泡图书馆的文弱书生这辈子的暴脾气都撒在夏之光身上了。他恨不得叫上焉栩嘉跟赵磊,一块把他凿晕了塞上去昆明的火车。

  但他有自己人生的选择权。最后,翟潇闻留给夏之光一枚刚发下来的招生告示,拿着他的身份证明和之前的学籍就可以去办临时大学的入学证明。

他盼望着光一样的少年或许有一日会后悔,哪怕是做逃兵,又或许他真的在战场上全身而退,到长沙到昆明,背着自己的大行囊,跑到自己文科系的宿舍门口,一遍又一遍的在门口,不怕累一般得喊他的名字。而自己还可以跑到锅炉房的铁棚子下头,给他用搪瓷缸子煮冰糖莲子。

这是夏之光上战场的第三年,临时大学迁到了昆明,名字也改成了联合大学。当年离开北平的时候,赵磊往翟潇闻的包袱里塞了几大袋子的干莲子,如今剩下的也不多了,麻布包裹着都能晃出声响,翟潇闻见天得坐在联大门口,怀里抱着那个装莲子的布包,呆望着唯一通向联大的那条颠簸的土路。

“望夫石。”赵磊拎起坐在土蹬上的那人的衣领子,“回去上课了翟潇闻!!我可不帮你点名,到时候自己重修去。”

去了前线三年杳无音讯的人十有九十就是不知道埋骨在哪座荒山上了,赵磊总是会同情心疼翟潇闻,把自己的心神倾注在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身上,年复一年周而复始。但有时候也会嫌弃他的矫情,兵荒马乱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死人,偏偏这些死人们还牵绊着活人的心神,扰得活人也不得安宁。

奈何那人天生长了副倔驴一般的大脑,就像当年无论亲族耆老如何劝他学实科还是猛着劲得报考了文学系,就像永远不去吃昆明城里那家曾经搁了油鸡枞的汽锅鸡,就像年三十晚上,和焉栩嘉赵磊他们几个挤在锅炉房里煮饺子,永远要多煮一个人的分量,就像那只窝在手里,攥得要褪色,揉得要开线的放莲子的布包。他怎么也不肯喝莲子羹了。

那时他当年答应要留给夏之光喝的。

他仍然执拗的相信“少年不会食言。”

 

002

 

 

联大边缘的土墙,糊上一堆新式海报。这是联大学生的公告栏。

“征兵————救国家于水火。”

边境再起烽烟,或许是烽烟从没有断过,战火烧过了镇南关,滇缅一带作为英法的殖民地,面对东洋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零式战机,山川风物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以万物为刍狗,战争的年代,生命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赵磊一直不明白,怎么这时候的小孩子都这样。这样冲动,不切实际。他也一直没有想明白过,为什么征兵的报文要发到联大的学校里。他知道国家危亡,匹夫有责,但至少这群联大的学生,不应该做战场上战壕里随手丢弃的炮灰。

  他们要对得起自己的生命。

  赵磊更没想到,焉栩嘉这个出身富甲一方的小少爷竟然疯了一般要抛下一切,追随他的之光哥,跑到前线去白白送上一条命。鲜活的生命,滋养出来的身量,一枚早早埋下的雷管,就是下一场轮回。他想象过,焉栩嘉刚抽条的身量,变得破碎支离,散落在泛着血染的河流里,散落在炮弹坑群的某一个角落,或许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被收拾战场的劳工像铲起一枚弹片一样丢回本该去的去处。

 残忍么?也许吧,但这就是事实。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但总不是让青年直接变成山河里的血痕。

 

联大的期末季一样压迫得人无法喘息。铁皮堆砌成的屋顶耐不住滇南冬季的寒风,偏偏为了保护史籍文稿,锅炉房的地暖不提供这里,到了夜里几更天的时候,灯火通明的往往是学生宿舍。

给焉栩嘉床位前放好咖啡,上次母亲托人带过来的咖啡豆不多了,大概撑过这个几个月,战事吃紧,美利坚国的好豆子再也送不过来,就再也喝不上这样好的咖啡了。

赵磊点燃床位上的煤油灯,床铺依旧像燃烧弹扫荡过的炮弹坑。今天赵磊想在这里等焉栩嘉回来,小孩子太冲动,常常对人生还没有想好,就被迫的面临着结束,或是主观的走向的死亡。

快到午夜的时候,小孩子背着更深的露水打开摇曳的竹门。吱呀的像年轻的树干断裂着枝丫。

“赵磊你怎么还不睡觉。”

“嘉嘉,你过来坐下我们聊聊。”赵磊拍拍身侧已经收拾得平整的床铺。

“你还在想劝我?”

“你的人生还没开始,国家危亡之下,千万人都保不住性命,舍生忘死的不差你一个……”

“赵磊你别说了,之光走了,生死未卜,我岂能苟且偷生,你亦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我便只是担起自己的责任罢了。你却常劝我安心待在昆明,蝼蚁般躲在大后方,你究竟有无为人民之责?!”

焉栩嘉声色俱厉的,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跟赵磊说话。他的好哥哥。

一点肉渣在评论里




「弦/诵」‖小王子‖赤金 下

 004

 

天降大雪,北京城很多年没有下过这样大的雪了,从前的人说,瑞雪兆丰年,这个时候不许用这样封建残余,违背唯物主义精神的词了,不过人们还是把眼前的白茫茫看做吉祥与快乐。

焉栩嘉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窝在茅厕的工具间里翻出一只从前家里留下的茶叶罐子,泡上一杯陈年的茉莉花茶,焉栩嘉十分感谢那些人还给他保留了不到一平方的私人空间。

雪光顺着高墙上的窗子散射到室内,形成清晰的光路,茶杯里散出浓白的雾气,茉莉花的味道香的沁人。

幼童时候,家里闯进去一帮奇怪的人,外公和母亲从房子里被拽出来,也是捆成那样一个诡异的姿势,被扔到地上。

那些人举着黑白的旌旗,一副背城借一一般的样子在那间茶园老宅里冲锋陷阵。所有勉强美好的东西,在他们眼中似乎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证。一股脑的丢在庭前的空地上,传了多少代的木头家具,糟朽的檀木匾额,母亲在生辰时候笑盈盈的给他戴上的长命锁,外公逗他玩时候给他的碧色老琉璃珠子,石油他襁褓里啼哭的弟弟,全部都是罪证。

他的血亲,他赖以生存的大树,在这之后,全部消失在了冰冷的空气里。

这日子,也是个骇人的雪天。

 

是敲门的声音,焉栩嘉特意留了最好的那一撮茶叶给赵磊喝,上次他不知道是去抡大锤还是挑大粪给他换药,自己心里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我竟然不知道你这里还藏着这么好的茶,外头老远就闻到着花香了,像春天似的。”那人声音雀跃着,声音听起来好像,很开心。

 “就是给你留的,你快喝。”

 “待会儿再说你先跟我过来。”赵磊一下拉住焉栩嘉的手,没有迟疑的动作,对于拉着这样一个反动派狂奔过学校的主楼,仿佛这一切,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那些人不怀好意的鄙夷的目光,背后难听的闲话,都是稍纵即逝的云烟。

  图书室的门口。

这里是焉栩嘉第一次认识赵磊的地方,那天他第一次认识赵磊,那人身上真的很有书卷气,他穿着不熬长衫,坐在窗棂下头阳光最好的地方。

今天阳光一样得好。

“焉栩嘉你怎么才来。”翟潇闻跑起来的样子很想小女孩,大概之前是躲在图书室的那个角落,怕被人看见,现在蹦蹦跳跳的跑过来。

“焉栩嘉我跟你说你这回要叫我爸爸。”

“看来是斗得还不够狠啊,死里逃生辈分都长了?还有你怎么在这里??你来干啥?”焉栩嘉一大串的问题砸过去。这一天眼前的人们看起来都比往常欢悦。

“年轻人沉不住气啊...”翟潇闻又在那里故作深沉。有的时候,他这性子真的很欠打。

 

赵磊从书架后面走过来,书生的肩膀上稳当得趴着一个孩子,身量没比刚出生的小狗大多少。一个长得同焉栩嘉别无二致的孩子。趴在赵磊肩膀上就像小动物依偎着生命的树干。

“嘉嘉,你来看看他,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个弟弟。前些天夏之光跑过来找我说翟潇闻在不知道哪个公社食堂的角落里碰到了一个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我猜可能...”

“艹。”眸子突然凝住了一样,灵魂挣扎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还活着……磊哥他还活着。”焉栩嘉通身的战栗,他很多年不敢去想这个问题,毕竟谁也未曾见过他的小嘉受到同母亲一样的对待。但,年幼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在在一场家族的浩劫里幸免呢。他本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未曾想过茫茫人海里仍有一丝同他血脉相连。

“我给你们带了点吃的,”赵磊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包袱,里头装着一只银锭一般沈的铁皮饭盒。“你和小家伙都吃点好的,小翟找到他的时候,这孩子不知道窝在哪个堆里头啃什么呢。”

里头塞的满满当当的肉馅饺子。焉栩嘉多少年没吃过肉了,香味飘过来,第一瞬间的反应竟然是有点恶心。感觉更想吃原来赵磊给他偷的菜团子。

冬至过去了,日头会越来越长。煦暖会驱散夜里的阴冷。其实再长久,也不过十年。等待再漫长也不过一生。



F.


@麦氢奇怪诡异且草率的结尾。会改的。跟如果能成文的光电篇再发一次。

 

 

 

‖小王子‖ 赤金 中

其实就是个过渡章

不出意外 今晚完结 咕 后面可能会有一点光电

十年文学警告


死者的遗嘱不是要报仇,而是永远不再有。_《西线无战事》


003

冬月里,北平早已到了滴水成冰的季节。这种日子,空气尘埃间都是刺骨的寒凉。

又是一次批斗会,又是被剥夺视觉权力的粗暴拖拽。石块,墨水,和臭鸡蛋。膝盖下的碎裂的花岗岩。几乎没有差别的场景,几乎没有差别的盲目高昂的人呐。焉栩嘉从小就见过很多次了,

他听到别人辱骂的难听,他摸到鲜血从头上流下来,他看到身旁的翟潇闻蜷缩着发抖,一边安慰自己喊不痛。他看到眼前赵磊的目光,穿过人群透过来,告诉他,不要害怕。结束了,但只是开始。视线依旧被黑布控制住。两只胳膊被麻绳拖着,腕子上已经见了血凝成骇人的红 。破布娃娃一样,丢回了那个熟悉的辅仁茅房。毕竟罪大恶极的人,更要干活。

深夜里,京城到处都是寂静的。白日里漫天的血红色被黑夜完全吞噬,老式建筑深夜里透着凉风,焉栩嘉躺在刺骨坚硬的瓷砖上,身体在冷风中发着痛,他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身上的坑洼伤口,麻木的打压着未长成的身体。

睡吧睡吧,忘记白日里的这一切。焉栩嘉安慰着自己。


朦胧的梦里,有点暖意。

“赵,赵磊...”

“别动。有点发炎了。”赵磊下手很轻,他自己知道眼前的小孩这天经历了什么,身上骇人的青紫色痕迹,本不属于眼前这个十八岁不到到的少年。所有的凌辱,墨水石块搞搞的纸帽子,污秽的东西,草席编成的麻绳……

可笑的是,只是因为几本建筑史的书,而那些书的作者造就了这个辉煌的时代。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明明他们只是追求真理……                                                                                                                                                               

焉栩嘉下意识抗拒这身前人的双手。

“你走开,离我远些别让别人看见。”

少年深知,被牵连的滋味,被示众的滋味,高高的台上身体被随意摆弄成扭曲的形状,这些一切的一切,那些屈辱与无奈,那些每一次的愤懑与不甘,这些不许也不应该和那个好意的书生车上什么关系,他就应该好好地在学堂里穿着他的长衫,好好念他的近代史纲。

没必要为了他,去承受任何。

“深更半夜的没人会留在主楼里。”

那药,是不知道哪里搞来的药是稀罕物件。


焉栩嘉扼住赵磊的腕子“你干什么去了?”我跟你说你个弱书生可别去干什么买体力的事儿。

“你别管了,好好恢复。”赵磊扔下几个字,丢给焉栩嘉一件还能看的布衣服,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他向来不会用自己做过的事情向什么人邀功请赏,哪怕是一点感激的情意。他攒了几个月的工分全部给他跑去药铺里换了些东西。都是好的,哪怕让他舒服一点,都是好的。

冷风吹来的很快,北平的秋季短暂,几阵惬意的秋风也一溜烟消失在分子间炽热的空气里。冬季到来的过于突然,一切都是这样 。


‖稀疏烟垄是人间‖「闻璧归赵」

首先 这是一篇生贺  @碎纸机  @芷鹤大爷   @芷二   HBD 平安喜乐

其次 感恩节都要快乐。

抑郁高三生闻&温暖学长磊

he 那次看到小翟在团综里哭,总是莫名的觉得他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憋着,然后就是看起来很臭屁然而并没有什么安全感。

很心疼他 嗯

正文

10.7

“如果明天能醒过来,那再谈继续活下去的事情。”

10.8

昏沉的黎明,日头上照着。是相同的房舍屋栏,未曾变过的丑恶人间。

北方的城市,十月已经开始,萧瑟的感觉却只问候了角落里不起眼的房舍。本就清冷的地方,帝都的枯叶大概也都聚集到了这里。

虚空里的混沌笼罩在他的身上,周身是虚无的景色。

“是黄泉路上的风景吗?”

他醒了。

眼前的视野是万物蒙尘,翟潇闻努力熟悉着身上的骨骼肌肉。大脑重启了几遍难得恢复了一丝清澄。他惊讶于自己完好的苏醒,几个小时前做出舍弃生命的决定最终换来的竟然只是一场平淡无奇的梦境。

梦里甚至没有什么去挽留他,抑或驱逐。

殷红的血液渗入脚下年久的老木材里,看起来乌木只是略微深了一些颜色。仔细观察才能看清那一抹骇人的红。来日有人会去打扫这个地方,才会发现擦拭地板的布料上凝结干涸的血痕。他们的脑子里会蹦出很多关于这摊血的故事,大概也不会知道这里曾经有过一个悲凉的生命。

翟潇闻昨晚拿着一把不甚锋利的水果刀划开了自己手腕上的皮肤,然而事实情况来看他并没有达到他最初的目的。生物钟把他准时的唤醒,现在爬起来去学校甚至还可以准时赶上第一门考试。

失了几百毫升血的人,现在脸色苍白的像哪只游荡在人间不得往生的厉鬼一样,翟潇闻用尽力气驱动全身的肌肉,干涸的身子好不容易从床上驱动起来,镜子里的人努力扯开嘴角, 

“要活着。”翟潇闻内心的声音向大脑强调这这个没什么意义的讯息。

“真好看啊。”他盯着面前的自己,“上学这种事情,配不上我这么漂亮的人为了它洗脸。”他思考着早上要不要吃早餐,毕竟他从前从来没有这种习惯,但前一天又多流了点血,待会儿那个存天理灭人欲的地方还要考试,忍不住晕过去在考场上还要被记处分。

翟潇闻是个相当惜命的人,语文老师说,这叫贵生思想,要不是这世间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他才舍不得在自己腕子上划一刀还留这么多血,他自己也怪疼。

书本笔记随意的,一股脑塞进包里。还有半个小时,是他的绝命复习时间。继续罩上可爱快乐的伪装,回到这个世界里来,他还是臭屁又快乐的男孩子。

天色亮起来。

“诶,同学,今天不拿早点了?”

“不了!”

“你大爷翟潇闻你们今天考试你不吃早饭,你还想不想考大学!!”翟潇闻听到这声音,叫起来像公鸡打鸣的声音,总是振得他心惊。他总觉得,哪怕赵磊有一副傲人的好嗓子,也不是这么用的。

“你把饭吃了。”赵磊递给翟潇闻一包装着旺旺仙贝和一只盒装牛奶的塑料袋,“有没有人说过你脸白的像鬼一样。”一瓶瓶装咖啡被扔到翟潇闻胳膊里,流过几百毫升血的伤口上受到现代毒品的刺激,带着扭曲的疼痛抗议着这个不靠谱的大脑。

“昨天您是通宵了还是睡死了...”

帝都高中生,咖啡成瘾的不在少数,翟潇闻和曾经的赵磊都是其中之一,但比起每次喝完咖啡之后,颈椎牵动中枢神经的疼痛比起来,他宁愿要腕子上的那道口子。后来赵磊念了大学,他似乎觉得做人该养生些,便学会了手冲咖啡,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堆昂贵苦涩的咖啡豆,这玩意在翟潇闻眼里跟喝中药没什么区别。

“生活已经很苦了,咖啡还不加点糖。”

“这回是你喜欢的焦糖拿铁,今天便利店减价我多买了几瓶等你放学拿给你。”赵磊总是能把很多事情都想的很周到,比如他的贫穷。

赵磊伸手接过他的书包,随手丢在自己肩膀上,目光从上到下扫视着翟潇闻的身体,直觉告诉他,今天的小翟有点不一样,从前他一直觉得翟潇闻没心没肺的,不开心的时候也智慧摆出小朋友撒娇一样的苦瓜脸,此刻眼前的那个人却像是在硬撑着开心的外表给他看。

“翟潇闻,你等一下。你手怎么回事。”赵磊脸上的一对眼镜怕不是个摆设,上大学了眼神还这么好。这是翟潇闻内心的独白。

“你翟哥昨天被泥哥挠了……水泥这死猫,我不就尝了一口他的猫罐头嘛,天天就知道欺负我……”

“水泥挠的伤口可真整齐……”垂直于大动脉的血痕渗在翟潇闻手腕上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上,赵磊知道一切不是这样的。他应该开心的活着。

11.15

赵磊提着红枣山楂枸杞去看在书海里艰难挣扎的高三生翟潇闻。顺便给他带了一盒茉莉花茶。

翟潇闻喜欢喝咖啡,赵磊知道。但劣质的咖啡因溶液和每天瞎搞的翟潇闻式作息里无异于慢性自杀。再加上他一直身体虚得跟什么似的,又时不时的有放弃生命的念头,他经常感叹翟潇闻活到这个年岁简直是个奇迹。

学校慷慨的给高三生放出一天的修整时间,毕竟冷空气伴着西伯利亚的风一路略过来,几个月埋头于书本之中的学生们还靠着身上的脂肪面对疾风。

帝都并没有提前供暖的打算。

那人窝在床上,怀里搂着那只比他还肥一点的猫,眼皮耷拉着,大概前一天晚上又没有好好睡觉。

“砸修门。来,我问你,天天不睡觉喝咖啡都干些什么。”赵磊把带来的一兜子东西丢在翟潇闻乱的如同窝圈的床上,即使被子团上多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也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

“反正我又睡不着。”他又开始嬉皮笑脸。

翟潇闻很喜欢赵磊微微有点生气时候的表情。

太他妈好看了,嘴唇粉色的,眼神那就是在撒娇啊!一副妹妹的样子。虽然自己是帝都第一美男,但有赵磊在,翟潇闻觉得自己最多是帝都第二美男。死什么死啊,天天大美男给你送吃的,想什么呢翟文,暴殄天物!!! 以上均是翟潇闻内心os。

“你喝点茶叶,少喝些咖啡,对身体不好。”赵磊从翟潇闻的床上挖出自己从一个开茶庄的弟弟那里骗来的一盒茉莉花茶扔到翟潇闻怀里。抄起桌子上的热水壶,顺便扔掉了翟潇闻凌乱课桌上的速溶咖啡。

“要是喝茶有用我喝咖啡干嘛。”某翟眼睛都没抬继续盯着怀里的小文。

淦!每次翟潇闻说这种话,赵磊都想暴露他的躁磊本性,这孩子又不注意自己身体。

热水壶的出气口里冒着氤氲的水蒸气。茉莉花茶泡开的气味可以笼罩整个房间,温软的,轻柔的。赵磊一直觉得,翟潇闻身上的味道就是茉莉花的气息。久久也散不去。

赵磊捂着温热的茶杯,褪掉鞋子爬到翟潇闻身边。茶杯塞到他手里,冰冷的身体总能多一些温热。他的脑袋靠在赵磊肩膀上,从前十几年的人生,入今是身后的人给了他依靠。

赵磊有很严重的洁癖,但这种东西在那个男孩子眼前总会不经意的消失殆尽。

他要好好抱着。

“磊哥。”

“嗯,我在。”

  “我很少许愿,因为不会实现。”

  “都会好的。”怀里人的声音还是柔软的,像猫儿,像茉莉花。

  “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现在我想许个愿。”赵磊眯着眼,等待他的下文。

  “我想看到一场感恩节的雪。”

11.28

这一天,帝都被神明赐予了一场十一月的雪。一场感恩节的大雪,下的前所未有的久,一切骇人的颜色,最终都不过是白色世界里的陪衬。

 

end.

@麦氢







‖小王子‖ 赤金 上

这是一篇诡异的十年文学

ooooooc

希望他们都会好好地活下去。

谨以此 表达 一点微不足道的纪念 和惋惜。历史我们改变不了,只能铭记。

                                                      海参崴上将

                                         共和国七十年十月

--------------------------------------------------------------------------

富强 民主 文明 和谐 自由 平等 公正 法制 爱国 敬业 诚信 友善

————————————————————————————

书生磊*落魄富少嘉

001

1972.北京

  正是事情闹得最盛的时候,人们的脸上都是一种丑恶的无知的疯狂。色彩都单调的年底里,大概世间只有这满天的灰雾和那种诡异的刺目的红。

  焉栩嘉从前的身份,是要被人家踩在地上批斗侮辱的角色。那个时候,家里但凡充裕些的,肚子里有些墨水的,有点资本好好过日子的,都被一群疯狂的不长眼睛的人送上了家破人亡的凌迟台。

  大概是这世界不想让苍生知道太多。

  焉栩嘉蹬着二八式的单车,身上的蓝灰色布衫打折补丁,是极度陈旧的衣服了,使用它的人曾努力的把他洗的洁净,背脊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大力的揉搓生出了许多不寻常的褶皱和浅淡的褪色痕迹。

  这一天,是十月一号。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不必多提。疯狂盲目发展的巨大农业国正马不停蹄的向着工业的繁荣与发展奔去,日夜劳作全年无休。举国欢庆的日子,这个国家会慷慨的给予人民三个日夜的修整。但很明显,地主阶级的后代焉栩嘉当然不配拥有。好好过日子的人,怎么配得上这个国家的悲惨历程。

  这里是从前的辅仁大学,院系调整之后一切有悖领导阶级思想的学校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五一年过后,辅仁大学的校舍拨给了北师大来用,给了文史哲几个院系拿来做教学的地方。                    
  焉栩嘉每天的工作就是承包下整幢主建筑物的卫生间的卫生。作为劳动改造的人士,那些穿着军绿色衣衫的人连最基本的清洁工具都没有施舍给他。几块皱巴的布片加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长竹棍子,这已经是他目前的条件下,可以拥有的最奢侈的工具。

  这一天,学校里没有学生过来。这群自以为国家栋梁的人类,正一股脑的涌上京城狭窄宁静的街头,高唱他们信仰的唯物主义。

  在这种日子,焉栩嘉的工作量可以十分幸运的减少,楼里没有人来人往的各路闲杂人等,也不会有那些见了他就把令人恶心的言语字句丢到他身上顺便踢打几下也是常事的那群学生们。

 

  焉栩嘉走进仿古式建筑的大门,这个日子,他心情莫名的开朗。今天可以好好地,活着。从前辅仁大学的图书室里,书架子像上海的洋房一样鳞次栉比。现在师大的学生也拥有随意使用他们的资格,但却很少再有人愿意来到这个陈旧而充斥着所谓旧思想的地方。

  焉栩嘉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地方,这里有他多少年没有资格摸到的书卷,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完全没有外界的浮躁和对他的鄙夷。

  单车被锁在车棚的角落里。焉栩嘉掸下身上的灰尘,一股浓重的礼炮里的火药味,和一所大学很不相配的味道。

  那个时候,学生进大学没记得是为了真的学东西,除了鲜艳的红色图书,其他的古籍抄本几乎无人问津。图书馆里头空荡荡的,他可以安静的享用久违的自在。

《中国建筑史》被堆在书架的最高的顶部,焉栩嘉爬上梯子,把书本抽出来。封面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被划上各色的污迹,大概是因为它的作者被莫名其妙的拉进了这个时代所抛弃的阶级吧。

  地板上随意的铺了一张报纸,焉栩嘉一屁股坐在上面。这一天阳光很好,透过木质的创个和书架的缝隙打在皮肤上,深秋的寒意被隔绝在窗外,久违的温暖。这时候,只有书能带他逃离这个可怕的时代。

 

  “同学,你这本书在哪里找到的啊,我翻了几天也没找见。”暖洋洋的声音,一切都那么符合焉栩嘉的审美。焉栩嘉抬起头,眼前的人穿着灰色的长衫,老旧的布料经过多次的水洗留下淡淡的褶皱。木质的眼镜框挂在脸上,眼里的光也暖洋洋的。那个人,他的身上有一种和那些人不一样的气息,一种安详的不属于这个疯狂时代的恬静。

  “在那个架子最顶上。”焉栩嘉抬起手,指向那个角落里的图书架,最高层的位置少了一本书。“你小心点爬梯子..”那人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看起来梯子不稳他会比梯子倒得更快。

  “现在还有学生看建筑史..他们都是抱着唯物史观在那边看德仔细透彻..”焉栩嘉心想着。

  “我叫赵磊,历史系的。你呢?”那个人率先开口。

  “焉栩嘉。”

  “你喜欢建筑史?”

  “我喜欢梁思成先生。也喜欢历史。这书的封面被涂成这个样子,大概是梁先生遭难,也没人在意他的思想。”焉栩嘉对眼前的人莫名的信任,把这些说出去他可能要被发配到生产建设兵团去的话对着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讲出来。大概这样穿着布长衫的人不09会因为他没有奉承大统的思想而检举揭发他。

“梁先生是伟大的人。”赵磊盯着焉栩嘉的脸,用他许久未见过的温软平静的目光。焉栩嘉分明长着他熟悉的面孔,明明还是小孩子的年纪,眼下的乌青却是长年累月堆积成的样子。“我没怎么见过你,却不面生,你是哪个系的?”

“我来翻建筑史,当然是土木的。”

“你别蒙我,土木可不在这个校区。”

  焉栩嘉语塞着不愿意回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前的书生这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他回避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不管是有没有对他持有恶意,他害怕别人的凌虐,更厌恶牵连其他对他怀有善意的人的自己。他沉默着,不愿去应答赵磊的问题,他相信赵磊的眼神,直觉告诉他赵磊对他不会有任何恶意,但是他清醒的认识,同他这种人有过多的交集只会给赵磊带来本不应该他承受的苦难。

  但,多年以来,小朋友身上强加过来的不见天日的苦痛又是何人为他带来的呢。

  “。”沉默。

  “你会想见到我吗。”

  “当然,栩嘉。”那人的眼底里是清澈的,是清醒的,没有这个年代特有的混沌的瞳仁,他更像个书生,而不是这疯狂的时候所谓的学生。

  “我来到这朋友少得很,家里因为有知识分子,他们都不愿意跟我说话。”赵磊开口。“你是我见到的很少的,还记得去翻找知识的人。”

  “你叫..赵磊对吧。赵磊我告诉你,我不是这儿的学生。”

  眼前书生的神情凝滞住,然片刻后又舒展开。大概是明白了些什么。

  “我知道。但我相信,在这个疯狂的年代依旧跑来翻建筑史的孩子不会是霍乱社会的狂徒。”

 

 

002

  盛大的庆典过去,生活又回到了从前激烈而阴郁的日子。那些疯狂的人依旧奔跑在所谓革命的道路上,永不停息的。在他们眼中,大概给那些从前过的优渥的人报复式的痛苦,就是敢叫日月换新天的伟大革命了吧。

  每个星期日,是焉栩嘉最灰暗的日子。

  那些人在丢掉了工作日里的必须去学校做个样子的教条禁锢之后,可以尽情的挥舞他们的革命思想。像焉栩嘉一样这些被判处了死刑的走资派们会被那些清醒的青年们拖到大街上进行一场对于他们的热烈的思想教育。
  焉栩嘉害怕,恐惧。他害怕他的朋友们会看见他,会不平,会被认为是他的同伙。他害怕油漆泼到脸上的那一瞬间的的失明,无论则么搓洗,皮肤的沟壑里总会留下肮脏的油污。

 “  呦!快来看!他在这里躲着呢!”

  好刺耳的声音,听,他们又来了。领头的青年手里擎着一支木棍子,盯着焉栩嘉的申请就像从前人们盯着日本的太阳旗。那样的无所顾忌,那样的义愤填膺。焉栩嘉习惯了,早就习惯了。

  双手被粗暴的捆上,麻绳粗糙的纹理在皮肤上留下血肉破开的印记,粗布做的麻袋被直接罩在脑袋上,眼前一瞬间失去了光亮。身体被强制性的移动,皮肤和身下的布料与地板砖剧烈而致密的摩擦。

  焉栩嘉上次从医务室偷来的碘伏要用光了,这一次他也不知道去找谁要。

  每一次他被拖到那块平坦的空地上,都是被蒙着头的。这么多次他也不知道走到那里的路。那些人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像一只破布袋子一样拖在地上,在清醒的革命青年眼中,他这种人不配拥有人类站立行走的本能。

 

  空旷的平地上挤了许多人,木头架起来的高台上待会不知道要被喷多少唾液,掷多少枚臭鸡蛋。

  “跪好了!”狠厉的声音再一次在焉栩嘉耳边响起。身子重重的摔在高台上,一路被拖过来,膝盖上缝补了多少遍的布料被摩得只剩一层形式上的组织。

  像他的级别,大多只是陪批,真刀真枪指着他鼻子打骂的也就是那群学生罢了。只要乖乖的待好,最多是在大庭广众下跪着受点屈辱。不会有很多皮肉之苦加在他身上。

 

  这一次,那群人的力道很粗暴,几乎是把他摔在地上。焉栩嘉的心里一阵不太好的预感升腾起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他默默安抚着自己惶恐震动的心脏。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

  “嘿,我叫翟潇闻。你别抖了,第一次来吧,别害怕,啊。习惯了就好了。”那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想来从前也是过好日子的人。如今也被搞到这里来了。

  “我叫焉栩嘉。你也是北师大的么,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北师大的?来错地方了吧您。这是社科院的会...”

  不好的感觉,一瞬间铺满了他的大脑。不事情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膝盖下面不是熟悉的木板,是石子和粗糙的砂砾。一般拖到地方就应该扯下来的麻袋,现在还遮盖着他眼前的视线。

  恶臭的油漆味,身上不知道被写上了什么字。答案大概是什么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罪名吧。

  “批斗开始!!!”霎时间,人声鼎沸。

  “把文化反革命分子焉栩嘉押上来!!”这次竟然还有音响,那样大的声音,振得他的耳膜都要碎裂掉。遮住视线的麻袋终于被拽下来,光线突然刺入瞳孔眼前的一切都变成黑白交错的虚影。可以容纳数千人的场地,挤满了各处京城各处跑过来的青年们。人群吵嚷着,沸腾着,大概是想要把所有在这里正常的思想都湮灭。

  这不是从前的那个地方,石头砌成的高台上跪满了那些革命人的教育对象。比从前师大学生们搞的那些无关痛痒的会规模要大上许多。

  身后穿着军绿色衣服的人,挑起一柄长枪,死死的抵在焉栩嘉的脊梁骨上。

  “好疼。”

  悬挂一样的姿势,他被拽到高台中央一块小小的空地上。中间放着一把看起来快要朽掉的木头凳子。他自己大概猜到了将经历的事情,只是不清楚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大概盛大的庆典过后需要好好地整治一下人们的思想吧。内心里又暗自担忧着这把破凳子能不能陪她撑住接下来的种种。

  他被架到凳子上去,沉重的铁镣铐把手腕和脚踝捆到一起,这样是直不起腰来的。

  艰难的把脖子扬起来一个弧度,这个陌生恐怖的地方,有什么熟悉的从眼前闪过。就是那种似曾相识的目光,数千种狠厉里唯一的柔和温软。

 

 @麦氢 

不愧是他

就是熟悉的孟子坤。

仍是炽热的少年。


夜引箜篌,坤城照明州。